【角色故事精選】艾莉亞

「聖杯之永息 · 艾莉亞」

　　「嗚哇——啊！」在握住法杖的女子發出尖叫，有道黑影接住她。她跌進了男子穿著盔甲的懷裡。

　　「艾莉亞，你已經成為大魔法師了，還是這麼冒失。」男子寵溺地帶笑說，把艾莉亞扶穩。

　　「什、什麼嘛，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長得這麼高大啊！你根本不明白矮子的苦處！」艾莉亞嬌嗔地跺腳，握起粉拳搥了男子胸膛一下，但那拳沒放什麼力度。

　　「還在撒賴。」男子伸手輕捏艾莉亞的雙頰，惹得她哇哇大叫，男子忍俊不禁捧腹大笑，俊朗的英姿叫艾莉亞看得入迷。

　　璀璨金髮閃亮耀目，舉手投足展現氣度，注定要成就輝煌歷史的人。這男子名叫猶瑟，身為騎士之國的長子，亦是下任王位繼承人。

　　猶瑟雖貴為皇族，但從不驕縱，以仁待人，深受人民認可和擁戴。

　　『我將會成為這個人的妻子……到現在我還是難以置信……』艾莉亞茫然地想，昂首以迷戀的眼神看著猶瑟。

　　「你不要這樣看著我……」被那熱情的視線弄得不自在的猶瑟，撇過頭撓撓紅了起來的臉頰。

　　「誒？我、我沒有……我——」艾莉亞被傳染般整張臉紅起來。

　　「喂，你們親熱完沒？」一直在樹下旁觀的騎士們終於忍不住打斷，吹噓聲此起彼落。猶瑟沒有氣怒，反而擁住艾莉亞爽直與騎士嬉鬧著。

　　雖然此時的氣氛如此輕鬆，但實際上他們這班由猶瑟率領的騎士團，所肩負的任務卻是史無前例的困難——前往北方的山域迎擊來襲的魔物軍團。

　　這軍團已經將附近數個小國全數殲滅，猶瑟認為此戰將決定國家的生與死，便主動請纓出征。艾莉亞亦向國王自薦同行，希望以自身強大的魔力和優秀的魔法助未婚夫猶瑟旗開得勝。

　　然而事實是非常殘酷。

　　休息過後，猶瑟統領騎士團進入敵軍陣地，所有人拋開嬉笑，全神貫注警戒，可是即使如何抵禦，仍無法阻止死亡的降臨，無論是敵方還是己方。

　　因為這就是戰爭。

　　同伴的屍體不斷增加，敵人卻像不止息般不斷冒出來。

　　「這樣……和收到情報一樣，只要魔族首領在，魔族士兵源源不絕而來……怎麼辦、這下子怎麼辦？」膽小的艾莉亞驚恐地握緊法杖，纖弱的肩膀微微顫慄，一雙溫熱的大手握住她的雙肩，是猶瑟。

　　俊朗的臉容依然勇猛，他沉實地說︰「不用怕，有我在。」

　　猶瑟揮動著皇者之劍，眨眼間斬殺五、六隻魔族。受到他的決心鼓舞，艾莉亞揮動法杖，水元素襲擊其中一個魔族小隊，把他們全數冰起來，然而下一批又緊接而來。

　　「猶瑟和艾莉亞不要在這裡磨蹭，快去山頂！」騎士們大喝。

　　「可是你們——」猶瑟遲疑，但他的遲疑很快被打斷。

　　「只要把魔族的首領打倒就是我們的勝利，大家的死才會有意義！」騎士們奮力擋住湧上來的魔族。

　　「嘖！你們全部不許死！」猶瑟握住艾莉亞的手，從同伴造出的出路突破重圍，跑向山頂亦是魔物首領盤踞的地方。

　　途中雖然遭逢魔族士兵突襲，但都被猶瑟和艾莉亞打敗，因為他們是踩著同伴的屍體而來。

　　「哦～竟然被兩隻小老鼠跑了上來。」在山頂上，有著龐然身體的魔物首領發出不屑的嗤笑說。

　　「勸你不要小瞧小老鼠，難保你不會被牠們的利牙咬傷呢。」猶瑟雖然揚起笑容，但雙眼沒有笑意，殺氣填滿他碧綠的瞳眸。他舉起皇者之劍，帶著力量的光芒在燃燒，也昭示著他內心的憤怒。

　　「艾莉亞，我來應付那魔物首領，你掩護我。」

　　艾莉亞點頭並舉起法杖，鼓動體內龐大的魔力，水元素隨即聚集起來，化成水元素箭矢。

　　猶瑟後腳一蹬，身子如燕般疾飛直衝向魔物首領。

　　「嗚哇！」數隻魔物自首領身下衝向猶瑟但全數被艾莉亞的冰箭擊斃。

　　猶瑟瞥向艾莉亞，內心溢起一陣暖意，回頭看向魔物首領的眼神卻被冰冷森然。他靈敏跳起避過首領的揮擊，踩上首領的手臂疾奔至其肩膀，鼓動力量，皇者之劍綻放炫目光華，貫穿魔物首領。

　　「啊啊——！」被斬成兩半的首領嘶喊出淒厲的慘叫。

　　「成功了，猶瑟……快躲開——」可是艾莉亞的勸阻遲了一步——跳到地上的猶瑟正中首領的攻擊，整個人被擊飛。

　　「怎、怎麼可能……我明明成功擊中牠……為什麼牠完好無缺？」受重創的猶瑟難受地咳血，看著眼前完好無缺的魔物首領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
　　「你們殺不死我的！只要有『那個』在，即使我受到怎樣的傷都能瞬時復原！我是永生不滅！哈哈哈！」

　　『難道……真的沒辦法嗎？我要輸……』猶瑟快要陷入絕望之際，艾莉亞來到他面前，帶著澟然的決意。

　　「我、我有辦法。」

　　艾莉亞湊到猶瑟耳旁說了兩句後，猶瑟臉容一整，以劍撐起受傷的身體，重新鼓動力量，皇者之劍再現光芒。

　　「你們要來送死嗎？好啊，我就來陪你玩！」魔物首領迎上猶瑟，還刻意不攻擊他的要害，像是貓捉弄著小老鼠般帶著惡意的戲弄。

　　亦因首領沉溺於這種戲弄而忽略了躲在暗角的艾莉亞，當牠發現自己所犯的錯時，艾莉亞已經準備就緒。

　　「猶瑟躲開！」艾莉亞大喝一聲，引來首領的注意——龐然且繁鎖的魔法光陣在艾莉亞的頭頂浮現，緩緩旋轉，大量水元素在陣中凝聚、散發出讓人戰慄的寒意，而那股寒意在她揮動法杖的瞬間悉數襲向魔物首領。

　　「這……這是冰凍魔法！你們打算將我凍結起來，我不會讓你得逞的！」魔物首領吐息，帶著不祥力量的呼息攻向艾莉亞——

　　「艾莉亞！」猶瑟見狀連忙衝過去，以身體覆住艾莉亞，承受首領的呼息，猶瑟發出慘痛的呼喊。

　　「猶瑟！你——」艾莉亞受驚，淚水汨汨而流，身體戰慄。

　　「我……沒事，繼續下去……不要停……我偉大的大魔法師……」猶瑟額上滲滿汗水，嘴角咯著血，疼痛不已但仍揚起笑臉，安撫著艾莉亞。

　　「可、可惡！混帳！笨蛋！」艾莉亞哭得如淚人，但沒有鬆開法杖，將體內所有力量全灌注進去，法陣閃耀出湛藍的碧光——

　　「全、都、給、我、冰、封、起、來啊啊——！」　

　　「不、不要啊啊——」首領的慘叫最終被封印在冰塊之中。

　　「呼哧呼哧……」耗盡力量的艾莉亞無力支撐，跌坐在地上，猶瑟亦跟她一起跌坐，整個人壓在艾莉亞身上。

　　「猶瑟！」這時艾莉亞才見到猶瑟背部的盔甲全毀，外露的背部浮現不祥的黑斑，那些黑斑更往外擴散。

　　『這是詛咒……是那魔物下的詛咒……這樣下去，猶瑟會死的……』

　　滴答滴答，艾莉亞的淚水如缺堤般落下，哽咽地說︰「不、不要拋下我一個……嗚……我一個人什麼也做不到……」

　　猶瑟伸出手撫上艾莉亞的臉，氣若猶絲地說︰「啊……你這個愛哭鬼……這樣子我不在，你叫我怎樣……」

　　然而話說到一半，他便整個人昏了過去，就在艾莉亞無助之際，一道飄渺的聲音傳來。

　　『你想救他嗎？』

　　「是誰！」艾莉亞抱住猶瑟驚惶地左顧右盼，然後她看到旁邊石洞滲出柔和的藍光。她放下猶瑟、戰戰兢兢走過去，見到洞中放了一個閃耀金光的杯子。

　　不可思議地，杯子不停溢出清澈的流水，在四周造出一個水窪，水窪散發出清幽的香息，讓艾莉亞焦慮的神經放鬆下來。

　　「是你……在和我說話嗎？」

　　『人類啊，謝謝你打倒那可惡的魔物。』杯子閃動光芒，『我是遙古聖物「聖杯之永息」，那魔物以法術將我囚住，並肆意使用我的力量為惡。』

　　「你的力量？那魔物的不死之力是……」

　　『對，那是我的力量。』聖杯射出光芒，投落躺在洞外的猶瑟，在光芒的照射中，猶瑟的痛楚似乎減緩、他不再囈語。

　　艾莉亞見此激動得很，不顧一切踩進水窪裡，抓住聖杯問︰「你能救他嗎！」

　　『可以，不過需要你與我融合，你擁有強大的魔力，只有合你我之力才能壓制你愛人所受的詛咒。』

　　「沒問題！我願意！只要能救他！我什麼也願意！」

　　『即使你將不會是你，你也甘願嗎？』

　　「這是什麼意思？」

　　『與我融合將會改變你的本質，別人無法認知你為艾莉亞，而且為了維持魔力的流轉，你必須保有最純淨的身體，不得與人結合。』

　　「這……」艾莉亞頓住，但那份猶豫很快便消去，「他不能死……他是這個國家的希望，也是我的希望……」

　　艾莉亞一直顫抖的雙手此刻不再抖動，她就是這樣的人，平時雖然容易驚恐、膽小怕事，但當面對真正的困難時，卻比任何人更加勇敢，亦是讓猶瑟愛慕的地方。

　　「我不能讓他死去，即使無人認知得到我、我不再是那個我，我也必須拯救他！」

　　『人類，我感受到你的決心。』聖杯閃動光芒，『開始吧——』

　　「我還有一個請求。」

　　艾莉亞依戀地看了猶瑟一眼後，向聖杯道出她的想法，「請你抺去他對我的記憶，讓他當作從沒見過我。」

　　『……我確實辦得到，你不後悔？』

　　「猶瑟是個重感情的人，他醒過來見不到我，必定會不惜一切來找我，甚至會捨棄皇位，我不能這麼自私……我要用我的魔法使他幸福。」

　　『我明白了。』聖杯再度閃耀，湛藍的光芒包裹著艾莉亞……

　　「痛痛痛……全身好像被痛毆過……」猶瑟摸著後背雪雪呼痛，「我應該一個人獨戰魔族首領……誒？你……是誰？」

　　猶瑟看著眼前這名陌生的女子，不知為何她給自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。

　　『他真的忘記我呢……太好了……可是為什麼我的心會如此地痛……』艾莉亞握住法杖的五指變得發白。

　　「你……為什麼在哭？」溫柔的話語和溫熱的觸感驚醒了艾莉亞——猶瑟在她不察覺下走近，以指腹拭去她不斷滑落的淚水，眼神帶著讓她熟悉的憐愛。

　　有那麼一刻，她多想撲進猶瑟的懷內，但體內流轉的魔力警戒著她。她推開猶瑟的手，壓抑著情感以漠然的口吻說︰「我是聖杯的眷屬。」

「聖輝漪揚 ‧ 艾莉亞」

　　為了拯救猶瑟，艾莉亞靠著聖杯的力量把詛咒盡數吸入體內，但詛咒過於強大，即便是聖杯也只能壓制而無法清除。

　　受詛咒影響的艾莉亞時而清醒、時而沉睡，為免不軌之徒掠奪聖杯的力量，她移居至皇族的聖地，並設下結界防止不速之客來訪。

　　即便艾莉亞極少出現在王國民眾面前，但她護衛猶瑟的事跡使她被王國上下尊稱為聖女。而這些年來，艾莉亞學會壓抑自己的情感，扮著扮著，已漸漸習慣這副高貴冷酷的聖女面具。

　　這天是猶瑟王的婚禮，王國誠邀艾莉亞擔任國王的證婚人。

　　艾莉亞看著猶瑟牽起他人的手走到她的面前時，放在背後的雙手早已捏得發白，但她的臉上卻掛著淡然且內斂的微笑。

　　『今天是他的婚禮，我要辦得漂漂亮亮才行。』

　　「聖女大人⋯⋯聖女大人？」看到在台前有些出神的艾莉亞，作為新郎的猶瑟微笑著輕聲提醒。

　　「咳……猶瑟．潘德拉剛，你願意接受她為你的妻子，從今以後，無論是好是壞、或貧或富、健康或疾病，你都會支持她、愛護她，與她同甘共苦，永遠相守在一起嗎？」

　　這一刻的每個字都如刻在艾莉亞骨上般疼痛。

　　「我願意。」猶瑟毫不猶豫地答，如一把無形的利劍刺進艾莉亞的心臟。

　　接下來的事艾莉亞都記不清楚，只知道所有人都在笑著，連自己也是笑著的，彷彿像要掩飾什麼似的，笑得特別燦爛，但當別人向她搭話時，她也只是如同木偶般答著。

　　『這樣，值得嗎？』體內的聖杯發出詢問。

　　『……他能幸福，都沒關係了。』

　　『那你呢？』

　　艾莉亞沒有回答，也無法回答。

　　猶瑟王的大婚過去後，艾莉亞像失去了生機，只是木然地、絕望地活著，唯獨在她醒著時、用水鏡之術窺探猶瑟近況時才感受些許的希望，那是她唯一會展露微笑的時刻。

　　『他招了許多騎士，大家都很尊敬他。』

　　『他的妻子生下了一個女嬰，感覺真可愛，長得真像他呢。』

　　『他⋯⋯在忙著批改文件呢，眉頭都皺在一起了，他以前就最討厭看文件了。』

　　艾莉亞原以為這些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，她會見證猶瑟慢慢老去，沒想到突然有一天，一股巨大的刺痛感喚醒了已沉睡數年的艾莉亞。

　　『詛咒變得更強了！一定發生什麼事了！』

　　艾莉亞心急如焚，不顧一切地沖出聖殿來到王城，卻感覺到整個王城被一股魔氣所籠罩著。

　　她用魔法隱藏自己的氣息，直接來到猶瑟的臥室裡，看到床上那瘦骨嶙峋的男人，與當年高大英俊的猶瑟幾乎判若兩人。

　　魔氣籠罩住猶瑟，正是這道魔氣讓猶瑟的詛咒不斷加劇。

　　成為聖女後不曾落淚的艾莉亞看著猶瑟被魔氣侵蝕的身體，淚水卻一滴滴落在猶瑟沉睡不醒的臉上。

　　 「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。不管怎樣，我都會保護你的。」她伸出手，溫柔撫上猶瑟的臉頰，用聖杯的力量淨化他身上的魔氣。

　　魔氣比想像中更加凌厲，艾莉亞耗盡力量依然無法完全除淨猶瑟的魔氣，只能減緩他的痛苦，讓他稍稍恢復意志。

　　 「聖女⋯⋯大人⋯⋯在他們回來之前……快、快帶著星石離開……」猶瑟竭力坐起身，從床邊的暗格取出兩枚星石塞入艾莉亞手中。

　　 「國王陛下，不覺得已經太遲了嗎？」一把深具魅惑性的聲音，打斷了猶瑟的話。

　　 一名美貌的女子從暗角中款款而來，那便是猶瑟弟弟阿克隆的妻子——摩根勒菲。

　　 「是你⋯⋯」艾莉亞瞪住摩根勒菲。

　　 「只要猶瑟王在，我兒就一定無法成為王⋯⋯把聖杯交出來吧，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。」

　　 「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嗎？交不交，你都會殺了我們⋯⋯所以，休想！」強大的碧光從艾莉亞手上激射而出。

　　 為了這一擊，艾莉亞使出了體內所有的魔力，一個極為複雜的法陣在她腳下浮現，那股寒氣幾乎連四周的空間都要被凍結起來。

　　 「全都給我凍結起來吧！」

　　 一個紫色的護盾出現在摩根勒菲身前，寒光與護盾相撞著，她在那股寒光之下卻連退數步撞到牆上。在護盾即將被打破之時——

　　 一道劍光閃過，摩根勒菲之夫，阿克隆手持一把輕劍，朝艾莉亞的側腹直刺而去。

　　 「去死吧！」阿克隆怒吼著，臉上掛著扭曲與憎惡，全力驅動著寒光的艾莉亞卻無法抽身，只能看著阿克隆提著劍衝向自己。

　　然而，一道黑影擋在艾莉亞面前——是本應躺在床上的猶瑟。他一如當年的那一天，奮身擋在艾莉亞身前保護她。

　　「猶瑟！……你們竟敢傷害他！」艾莉亞力量受情所動，巨大的寒光一閃而過，把摩根勒菲與阿克隆遠遠震開，同時扶起頹然倒下的猶瑟。

　　「為⋯⋯為什麼⋯⋯」艾莉亞的淚水如決堤般落下。

　　『聖女大人？為何⋯⋯看著眼前這一幕，我會感到這麼熟悉……啊……對了，我記起了……』朦朧的記憶隨著生命的流失，在猶瑟的腦海上浮現。

　　「啊……這麼多年過去⋯⋯你還是愛哭鬼呢。」猶瑟舉起手拭去艾莉亞眼角的淚珠，艾莉亞聽到後驚訝得瞠目︰「你⋯⋯你想起來了……」

　　猶瑟笑著點點頭，氣若游絲地說道︰「快走吧⋯⋯艾莉亞……你一個敵不過他們的……帶著星石走吧……」

　　「不！我絕不會離開你！」

　　「聖女大人⋯⋯別忘記⋯⋯你的責任。」

　　艾莉亞此刻感覺到懷中的星石如同燒紅的石頭。

　　「這是我⋯⋯最後的請求⋯⋯」

　　艾莉亞咬牙，用力地把這身影刻入眼簾之中，接著，從窗戶跳窗而逃。

　　「休想逃！」摩根勒菲大聲喝道。

　　「艾莉亞——」猶瑟最後的話語應該還有別的什麼，可能是「對不起」、也可能是「我愛你」，但艾莉亞卻永遠無法聽得到了。

　　艾莉亞拼盡全力地逃到聖域，她張開了一道巨大的結界，籠罩起聖殿周遭所有地方。

　　因為諾言，受聖杯眷屬的聖女將在此地等著一個值得交托星石的人⋯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