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角色故事】遙古三族系列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零回
「時幕刻劃 ‧ 夏馬西」
幻銀幼沙覆於廣袤大地,閃耀金光的螺旋大樓「時間館」坐落於大地中心。群眾聚集於館內的玻璃棺旁。
棺內有名老者躺臥在內,蒼白的臉龐不見有生命的氣息。群眾陸續將白花放到老者身上,哭泣聲不斷,哀傷和悲絕縈繞於時間館裡。
年幼的夏馬西被這畫面所撼動,瞠大雙目環視四周。
『大家都在為長老而哭……』
這時,一富有魅力的青年走到高台上,群眾抬首心懷敬重傾聽。
「我們是記載宇宙的歷史和真相的記錄者,當中長老的貢獻眾多,他的研究讓一族得到了全新的變革。是他引領我們向前,我們永遠不會忘記他的話語和指導,來吧,讓我們一起歌頌長老。」
青年率先領唱,群眾隨之跟隨。在悠揚的多重和聲共奏中,時間館的地面顯現出巨大法陣,現出陣陣光芒。神奇地,老者的身體逐漸枯朽化成星沙、轉化成閃亮的文字,融入時間館的牆壁上。
「關於他的一切將會烙印於時間館的記憶紗幕上,永遠留在我們一族的靈魂裡。」青年帶著哀傷地訴說,亦用這句話結束儀式。
群眾相繼離去,但唯獨夏馬西留在時間館裡,昂首仰望閃耀金光的記憶紗幕。
『我也想和長老一樣,讓大家永遠記著我。希望關於我的事物能永遠刻劃在時間的洪流中。』小小的夏馬西默默地握緊雙拳,『我要成為大家所敬仰、永垂不朽的歷史!』
之後,夏馬西積極學習,希望能找到足以讓她留名於史的研究,可是直至她長大了仍得不到滿意的結果——
刷——!
枱上各種書藉和器物全數被夏馬西掃落地上,房間變得杯盤狼藉,她氣沖沖地跑出房外,咬著指甲神經質地說︰「可惡!這種東西拿出來只會丟臉!我一定要找到更有代表性的……」
這時她瞥見不遠處有名女子站在高台上。女子似乎專注於其他事物中,沒注意到身後是凌空的台緣——
「哇呀——!」女子果真踩空,自高台往下掉,可能過於驚慌,她只能發出尖叫。
「嘖!」夏馬西拿出法杖在空中描繪陣式,瑪那凝聚成水流接住掉下來的女子。
「呼……嚇死我了。」水流送女子至地面後消失,她撫著胸口呼息,動作舉止帶著天真,有種莫名討喜的親切感,與高傲冷漠的夏馬西截然不同。
「你到底在幹什麼?竟然絲毫沒注意四周,掉下去時又沒立即施術法,要不是我出手,你現在已經死掉、化成沙塵了!」夏馬西雙手盤胸瞪視女子。
對方沒被夏馬西的怒氣所嚇倒,反而開心地笑起來,那笑容之璀璨把周遭點亮起來,「謝謝你救了我,我叫恩莉兒。」
「……夏馬西。」即使冷漠如夏馬西,也很難板著臉指責笑容可掬的恩莉兒。
「作為答謝,我將這個送給你。」恩莉兒從懷內拿出一個棕色的橢圓物,遞給夏馬西。
「這是……很久以前我們一族用來維生而食用的麵包。」夏馬西瞇著眼審視。
「對呀對呀,是我親手做的,很好吃喔。」
恩莉兒甜笑推薦,夏馬西卻推開恩莉兒的手,皺起眉頭說︰「我們已經不需要靠進食這種低等的方法來維生,只要描繪術式就能從大氣間擷取瑪那,便能取得身體所需的力量。」
「我知道喔。」恩莉兒收回麵包,笑容中帶著些許的滄桑,「可是有時候我會想,用遠離自然的方式生活,是否也讓我們遺忘了重要的事。」
「哼,追求革新和進化是生物的本能,是你太天真——」夏馬西的話被高台上的異響打斷——像某種生物咆哮和嘶喊的聲音。
『這……很難受……這是什麼聲音……有種難以名狀的壓迫感……精神好像都要被輾碎般……』夏馬西痛苦地摀住雙耳。
「糟了!差點忘了法陣還在啟動。」恩莉兒合攏食指和中指,將二指貼到嘴邊低喃出夏馬西聽不懂的語言,但她感受到那語言飽含超乎理解的威嚴和力量。
隨著恩莉兒的語音,巨大的法陣籠罩高台,那些使夏馬西痛苦的聲音便戛然而止。
夏馬西鬆開雙手,疑惑地問︰「這是怎麼回事?你到底幹了什麼?」
「嗯,很難用說話來解釋。」恩莉兒想了想,朝夏馬西伸出手,毫無防備地說︰「不如你跟我來看吧。」
在好奇心驅使下,夏馬西跟著恩莉兒登上高台,台底浮現樣式複雜的法陣,法陣內有五色的光霧在上方游走。
「這是……瑪那?不……怎麼可能的!要聚集如此大量的瑪那,過去就連長老也做不到!」
「其實我也失敗了很多次,但今次總算成功了。」恩莉兒輕敲額頭不好意思地說,可是她的話依然無法讓夏馬西釋懷。
『明明我們年紀相若,但為什麼……』夏馬西一時間難以接受,用複雜的表情看著恩莉兒問︰「……你搜集這麼大量的瑪那有什麼打算?」
「我呢,打算解構瑪那所盛載的記憶。」
「……什麼?瑪那不就是一種力量嗎?怎麼可能會有記憶?」
「不是喔,瑪那並不是我們想像中般只是單純的力量,它隱含著許多我們不知道的記憶,其實我小時候便有個想法……」恩莉兒走到法陣前,舞動法杖,五色光霧像受到吸引般游走到她的身上,最後在她的掌心凝聚成七彩的石頭。
「我們一族只專注於研究其他世界的事,但從來沒去理解自身的存在,不覺得這很奇怪嗎?我覺得理解我們的起源才算是真正見證歷史。」恩莉兒雀躍地說,沒發現夏馬西的雙眸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。
「……你還沒和長老他們匯報吧。」夏馬西問。
「還沒喔,因為現在還沒有很實質的證據。」
夏馬西忽然握住恩莉兒雙手,殷切地說︰「那……能不能讓我加入呢?我對你的研究很感興趣。」
「真的嗎?你也認同我的研究嗎?」恩莉兒興奮地回握夏馬西的手,激動地說︰「當然可以喔,歡迎你加入!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一回
「厲火法典 ‧ 馬杜克」
古龍創造神魔大陸後因某些原因而消失,其殘餘的豐沛元素滋潤大地,讓萬物叢生,亦吸引了外族來訪……
在蔥綠如茵的遼闊草原,無數被稱為「活管」的金屬管道覆蓋於大地之下,虹彩光霞在管內流轉,展現著蓬勃的生命力。
青年馬杜克在草原中行走,到各處搜集植物和石頭等各種各樣的東西,忽然他被樹上的某物吸引了注意力。
『那是鷹的屍體……把它帶回去應該有助她的研究,但它卡在樹上……就來試試看吧。』
馬杜克攤開雙手平靜吐息,赤紅光霧隨即在他的掌心凝聚。他低喃出一串連音,耀出柔光的法陣在掌手浮現,把那些赤霧轉化成火焰擲向樹上。
啪!
樹椏被火焰燒盡,失去支撐的屍首掉落地,馬杜克過去撿起它放進隨身的袋子裡,內心思忖︰『果然這世界太不可思議,四周充滿豐沛的瑪那,假如能夠取得這力量,或許就能實現我們一族追求的永生之法。』
馬杜克朝草原的另一方走去,來到一座宏偉的建築物,穿過層層的迴廊,來到深處樓底高的房間,想進去時卻因腳下的雜物而止住腳步。
『唉……恩莉兒的壞習慣還是沒改。』馬杜克小心翼翼地避過滿地的書本和器具,來到角落的長桌前,有名女子趴在桌上呼呼熟睡。
這時馬杜克不小心踢到亂疊的書堆,書哇咧哇咧地掉落,聲響吵聲了趴睡的恩莉兒。
她嚶嚀一聲揉著惺忪睡眼,「馬杜克,你回來了呢,東西都搜集好了嗎?」
「搜集好了。」馬杜克把袋子放到桌上,同時伸手摸上恩莉兒的額頭,感到異常的高溫,擔憂說︰「恩莉兒,我不是叫你休息嗎?你怎麼趁我離開跑去研究瑪那?」
「可是……她想儘快得到更多瑪那的事。」
「又是她……」一向溫厚的馬杜克罕有地露出嫌惡的神色,「為什麼你還要聽她說?要不是她搶先向長老發表你們的研究成果,她又怎能會成這次行動的領袖!」
「你對我很不滿呢。」忽然一道清冷的女聲插進他們的對話,豔麗的女子夏馬西走進房內,昂首抬頭睨視馬杜克,「既然你對我有意見,那就直接和我說,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來迷惑恩莉兒。」
「你誤會了!馬杜克沒有——」恩莉兒緊張地想解譯,但馬杜克伸手擋住她,不卑不亢地迎向夏馬西說︰「既然如此,那就不客氣了。」
馬杜克頓一頓說︰「你太自把自為了,無視恩莉兒的身體狀況,還要她徹夜研究,不單如此,還肆意破壞、殺害這裡的原生種族!」
「那是為了儘快找到瑪那的真相、為了解構我們起源的歷史,然後尋求進化的方向。」
「那只是你的藉口!我們歸者是追求世界的歷史,不該破壞和傷害這裡的原有平衡和規律!像你這種不懂尊重的行為,根本不配作為我們歸者一員,也不配在歷史上留下痕跡!」
「你——可惡!」
馬杜克的話刺進了夏馬西的要處,她在空中繪出法陣,藍色的瑪那很快便集結起來,並化成無數把水劍襲向他。馬杜克沒預料到夏馬西會怒羞成惱,沒來得及防備——
水劍撞上炎盾,被其熱力蒸發,化成虛無。
「恩莉兒!」馬杜克扶住要倒地恩莉兒,她為保護馬杜克而強行喚來瑪那、做出炎盾,這一役衝擊她本來已經孱弱的身體,但她還是撐起來,揚起討好的笑容,氣若游絲說︰「不要吵架,好不好?」
『我討厭不和諧,大家和睦相處就最好。』對負面感情有潔癖的恩莉兒內心想。
「……哼,念在你為他求情。」夏馬西拂袖而去,留下馬杜克和恩莉兒。
「她太過分了!再這樣放任不管,她只會更加得寸進尺,越發不可收拾。」馬杜克咬牙忿忿不平,恩莉兒撫上他的胸口輕聲說︰「我明白你的感受,但我不希望破壞大家的關係,我會和她談的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交給我來辦吧,好不好?」恩莉兒半帶撒嬌的口吻懇求道,馬杜克無奈嘆息,緩緩點頭。
然而,恩莉兒的勸說並沒有成功阻止夏馬西的行為,更使事情惡化起來。
夏馬西到處殺害神魔大陸上的生命,更逼使同伴製造出勞動用的代偶——以自身一族為藍本而做出來的劣等生命體,也是日後神魔大陸人族的祖先。
各種各樣超乎歸者一族規範的行為令到更多的同伴為之不恥,當中以馬杜克為首。他積極連繫反方有志的同伴,打算在研究檢討日前推翻夏馬西。
意料之外的是他的計劃被夏馬西所識破,對方竟然率先領著同胞以及代偶,大舉進攻機械城。為了阻止悲劇發生,馬杜克決定和同伴趕去機械城阻止她。
「馬杜克,我也一起去。」恩莉兒臉帶哀慟,「或許我能再勸勸夏馬西。」
「不,沒可能的,她由始至終眼內只有自己,又怎會聽你的話。」馬杜克握住恩莉兒的雙肩,「你還沒康復,而且你不是最討厭看到紛爭嗎?事情就交給我來辦,你就能在這裡休息吧。」
「這……」恩莉兒流露出複雜的神色,像是感到疲累而垂首,輕聲說︰「好吧。」
馬杜克在恩莉兒的目送下離開,然而她想不到這將會是永遠的別離……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二回
「智火解析 ‧ 恩莉兒」
時值午後,但天色陰沉如同暗夜,女子恩莉兒來到窗前俯瞰遠方,地平線的盡頭依稀見到數處狼煙,似乎那裡正發生激烈的戰爭般。
向來愛笑的她此刻無法展現歡容,秀麗的臉蛋被哀傷填滿,淚水自她眼角滑下來。
『為什麼……事情會變成這樣呢?我只是想探究我們的起源而已,現在卻讓大家為此而內訌……』
恩莉兒是居住在遙遠星海一隅的歸者一族,他們一族熱愛探索不同世界的歷史,希望藉此學習多元的知識、讓一族能朝完美進化。
當中恩莉兒致力研究他們一族的起源,經過多番的努力和研究下,終於找到了這個世界。她與同伴前來探索這片起源之地,可是這片土地的力量實在超出他們所想像,同伴們對如何處理這土地而發生內訌。
起初只是言語上的爭執,但形勢越加惡化,其中她的摯友也是這個探索行動的領袖夏馬西,竟然打算殲滅居住在這片大地的原生生物——機械族。
得知到這個消息,恩莉兒的同族馬杜克決定連同其他志同道合的伙伴們,前去阻止夏馬西的野心。
恩莉兒雖然想加入其中、盼望能勸阻夏馬西,但之前意外受傷尚未復元,被馬杜克勒令留守,這亦是她此時孤身在居所的原因。
忽然一陣寒風吹過讓恩莉兒打了個寒顫。
『天氣變冷,萬一著涼就不好了……』恩莉兒哼出數個音律後,法陣在她胸前閃耀,紅霧在她前方凝聚,她手一揮紅霧便化成火焰,散發溫暖的氣息。
『瑪那……在這裡被稱為元素……多強大的力量,就是因為它,大家才會失控……』她盯著那火焰,思緒游離。
轟隆隆——!龐然巨響伴隨劇烈的震動驚醒了恩莉兒,震幅之大使她無法平衡、跌倒在地上。
這震動過了好一會才平息,恩莉兒扶住牆身站起來,這時一名粉髮女子神色慌張跑進來︰「恩莉兒!大事不妙了!機械城的入口……消失了!」
「消失……不可能的!」恩莉兒臉色驟變、拔腿跑到屋外,不顧未痊癒的傷勢,強行施出高級的術法,騰空於天際,飛向機械城入口。
『求求你……不要出事。』她內心祈求,同時喚來更多的瑪那,以加快飛行的速度。然而,她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消耗,還沒到目的地便墜落在沙地之上。
『我不會放棄的……這裡離機械城不遠,應該能走過去。』她撐起身蹣跚地向前走,跨過一段艱辛的沙路後,終於來到目的地機械城的入口,但此時卻和過去全然不同——本來矗立此地的金屬建築物絲毫無存,取而代之是大量扭曲變形的金屬管道,也是被機械族稱為「活管」的存在。
平時這些活管覆蓋於大地上,讓瑪那在這片大地上不斷流動,可是此時這些活管卻自地面掙扎而出、互相交纏,像有生物在脈動著。
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恩莉兒難以置信,雙目瞠大盯牢前方,「那是……什麼?」
有什麼從密集的活管堆中反射著光芒,她聚精匯神一看——
『那條項鍊!是那位的……我要拿回來……』恩莉兒臉色一整,反覆吐息刺激瑪那於體內的運行。
她吟頌咒語,一個接一個法陣浮現在她身旁,最後這些法陣互相交疊化成巨大的法陣,如太陽般赤紅的瑪那懸浮於法陣前方。
『來吧!把前方那些阻礙我的東西全數燒盡!』
赤團轉化為火焰的飛鳥衝向活管堆中,炙熱的炎力把活管燒融,密麻的活管轉眼間被燒得凋萎。
「哧哧……」雖然成功消滅活管,但這一役讓幾乎力盡的恩莉兒更為無力,她喘噓噓地向前走,彎腰把地上那條項鍊撿起來,珍而重之抱入懷中。
「拿回來太好了……」
陷於失而復得的喜悅中,恩莉兒沒察覺掉落地面的活管殘骸正蠢蠢欲動,慢慢移動靠近,並重新積結成一團。團起活管的金屬表面裂出一道縫口,露出尤如野獸的利齒,襲向恩莉兒——
一道高大的黑影衝到恩莉兒面前,並施出護盾擋住了活管的攻擊,撞擊的聲響喚醒恩莉兒,她看向黑影——身形龐大的男子,也是恩莉兒的同胞。
「恩莉兒!這裡很危險,吾等趕快離開!」
「可是……他們還在下面!我還要不能拋下他們不理!」恩莉兒看向前方的機械城的入口,但視線內只見到無數的活管。
「汝現在勉強為之而死的話,那汝更加不能救他們出來!」
鏗!更多的活管復原攻擊男子,再這樣下去,他們很快會被包圍,恩莉兒明白到這道理,只能痛苦地點頭,與男子一起逃出活管活動的範圍。
「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恩莉兒茫然地問。
「封印……機械族的領袖為了保護姆姆不被夏馬西奪走,而啟動了非常強大的封印,把整座機械城都隔離了,連同吾等的同伴。」
「什麼……我不會容許……」恩莉兒緊握剛才拿回來的項鍊。
『那怕要毀滅這個世界,我也一定要救回你!』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三回
「心靈崩解 ‧ 撒達」
浩瀚的宇宙一隅,無數殞石交集而成的星球,石與石之間以多條虹色鎖鏈連結起來,形成尤如囚牢的空間。
一團難以名狀之物在這牢籠星球的中心脈動。異物漆黑如墨、深邃沒有終結,像凝視著彼方的虛無和永遠的混沌般。
異物徐徐朝外伸延,但隨即被虹鏈所阻止,像待宰的畜生般五花大綁。然後異物收縮,似乎被虹鏈吸取了力量般萎縮起來。
『我的質主,萬物的起源,世界的主宰,神我的中心,請讓我俯臥在您枕下,沐浴於你的威嚴、感受您的恩寵……』異物以詭異的語言反覆唸頌,軀體再次膨脹起來,但又受虹鏈所束。
異物重覆這舉動直至無數的星球誕生與毀滅,依然沒有放棄,終於牠所等待的契機來臨。
劃破時空的震動從遙遠的彼方傳來,使整個宇宙一時失色,脆弱還沒成形的星體全數龜裂粉碎,而纏繞在星體的虹鏈開始變得黯淡無光。
『力量……封印的力量減弱了……』異物墨黑的軀體反射出亮光,並開始呢喃著詭秘的音韻,身體遽然脹大,轉眼間觸及虹鏈。虹鏈如以往般收緊,但敵不過異物的力量,崩出裂痕,最後更全部粉碎。
『呀……我自由了……質主……我的主……』異物劇烈脈動,漆黑的「肢體」像受吸引般朝某方延伸,彷似黑暗追求著光芒般。
異物無法壓抑內心的渴望,於宇宙遊走、朝光芒走去,然而越接近光芒,那些曾經束縛異物的力量越來越強大,那份力量不斷削減異物的軀體,但牠沒有放棄,終於見到目的地——一個美麗的星球,亦是日後被稱為「神魔大陸」的命運之地。
此時異物已經被消磨得僅只有人類巴掌的大小,但牠還是決定躍進這片大地內,龐然的痛楚排山倒海湧來。這片大陸的力量正徹底拒絕牠,但牠拼命抵抗,在快要被消滅前牠成功抵達地面——被大量怪異金屬管道佔據的大地。
『呀……質主……我感受到祂的存在……但有力量束縛著祂……我要解放祂……但我力量不夠……』僅餘指甲般大小的異物思忖。
牠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女聲呼喊︰「可是……他們還在下面!我還不能拋下他們不理!」
異物匍匐過去,見到女子與身型魁梧的男子爭持著,他們全都沒為意異物的存在,因為牠渺小得無法察覺。牠爬到女子的身上,伸出纖細的肢節、探進女子體內。
『這生物……呵呵……太不可思議了,既天真卻又邪惡、既善良卻又殘忍、既真實卻又虛假……還有她的這份絕望……這份憎恨……太美味了……』
異物囫圇吞棗吃掉女子的負面情感,身體稍稍恢復過來。
『寄生在她身上……恢復力量……』異物躲在女子的耳後,跟隨她而行動。
之後女子忙於進行研究,但進度並不理想,不單如此,她的越來越多伙伴受傷,種種一切讓女子誕生更多的絕望和憎恨,異物對此感到欣喜,因為這代表牠有更多的糧食,牠的力量恢復得比想像中快。
『不夠……我必須要吞食更多絕望和憎恨……這樣才能解放質主……我的起源……我們的起源……』
異物不滿意只吸食女子的情感,所以在女子絕望痛哭的這一夜,牠行動了,異物現身於女子面前,黝黑的軀體吐出斷斷續續的聲音︰「我……能實現……你的願望……」
「你……是誰?」
「我是誰?」女子的問題讓異物茫然,牠一直只憑著本能行動,一直追求質主,從沒有探求這一切的本質。
「我叫恩莉兒,你的名字呢?」恩莉兒輕聲問。
面對如此詭譎的異物,她沒有害怕,反而異常冷靜地接近對方。
『名字……描述個體……我……』
「撒達。」異物回答,牠的身體隨即劇烈扭曲,詭異地增生收縮,最後竟變成一個和恩莉兒相似的女性,感覺卻截然不同——撒達眉梢間透著難以名狀的陰霾,讓人五感混亂。
「我有辦法實現你的願望。」撒達伸手撫上恩莉兒的臉頰,黑如死亡的雙眸對上恩莉兒清澈的瞳眸,輕聲說︰「只要你化成惡魔。」
撒達吐出帶著詛咒的芳香,迷惑恩莉兒的意志。
不想再被絕望折騰的恩莉兒揚起微笑,那微笑像得到全世界幸福般甜蜜,她舉手覆在撒達的手上︰「假如能逃離這份絕望,我願意。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四回
「靈覺游絲 ‧ 水桓」
黃昏時分,天空被染成橙黃與豔紫,交融成魔幻的色彩,一藍一紅的紋龍自高山之巔攀飛而上、到達雲霧之中。
紋龍一族以吞食蘊含元素的雲霧而生,在外面看過來經常會見到巨龍在天空飛翔的姿態。
『果然黃昏的雲霧特別甘甜,所以炎蒲才偏愛這時候飛到天上覓食吧……』藍龍水桓看著張嘴大口吞食雲霧的赤龍炎蒲思忖,『但最近的天色很詭異……有種很鬱悶的感覺……』
察覺到水桓異樣的炎蒲來到水桓面前,沉聲問︰「水桓,你怎麼不吃?淨是在發呆。」
「誒?」水桓清醒過來,眨動雙目,「我剛才走了神……」
「最近你經常魂不守舍,是不是身體出了毛病?」炎蒲靠近水桓,以額頭輕抵水桓,關心地問。
「我無礙。」水桓咧嘴笑了笑,「只是這段日子總是心緒不靈……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會發生似的……」
「你的直覺一向很準……難道牠又想鬧出禍來嗎?」炎蒲的瞳孔收縮,眼神變得銳利。
下方傳來激烈的擾攘,似乎發生了什麼爭執。
「嘖!不提也罷,一提起牠就出現了。」炎蒲朝水桓說︰「我們先回去吧。」
水桓順從點頭,跟在炎蒲身後回到紋龍的居住——大地上最高聳的山峰,其中心有支巨大的龍骨插進山峰頂裡,無數岩峰圍骨而起,其中最大塊的岩峰表面上有清澈的流水傾瀉而下,於龍骨四周聚成小湖泊,營造出獨特的氛圍。
此時一藍一金二龍在龍骨前扭成一團,四周的紋龍不想被捲入其中,紛紛避至各岩峰上。
「不要侮辱我的朋友!快收回你剛才說的話!」
「我沒有錯,我可不想被你這個沒有陽守的——」
「住口!黃琮!」炎蒲大喝,「無論誰對誰錯,不該說的事就不能說。」
「……抱歉。」黃琮悻悻然地道歉。
「不用道歉呀,反正我就是你們眼中的異端,就是沒有陽守相伴的紋龍嘛。」蒼璧挖苦回答。
紋龍必會成雙而生,終其一生皆為對方的陽守,唯蒼璧獨自誕生,這是族內從來沒出現過的事,亦因此蒼璧自幼便受到同族特別的對待,有的像水桓般對牠付諸同情、有的像黃琮般對牠諸多偏見。
「夠了。」炎蒲以眼神阻止想發飆的黃琮,再看向蒼璧,沉聲問︰「蒼璧,今次你又怎麼了?」
「我想叫大家去見機械族。」蒼璧臉色一轉,變得十分熱絡,「龐貝他很想和我們結盟,最近那些歸者到處挑起戰火,所以希望我們紋龍一族加入,保護其他種群。」
「哼!為什麼我們得保護其他種群?那些種群是生是死與我們無關!」黃琮嗆聲。
「怎麼可能沒關!假如繼續讓歸者坐大,終有一天會危害到我們的!」蒼璧爭辯,看向炎蒲,「求求你,先見他們一面吧。」
「……我不能代大家決定,這樣吧。」炎蒲昂首向伏臥在各岩峰的紋龍宣告,「有誰贊成蒼璧的提議就飛到龍骨上吧。」
然而沒龍動身,大家都用漠然的眼神看著蒼璧。
『糟了……再這樣下去,大家都不會動……至少先拉攏一個同伴……』蒼璧瞥見在炎蒲身後的水桓,『對了,假如深受歡迎的水桓贊同我,大家或許會改變主意。』
蒼璧飛到水桓身旁,拉著牠的前足,半帶強求的意味說︰「水桓,你之前不是救過機械族嗎?你這麼善良一定會支持的吧。」
「誒?這……」不擅拒絕的水桓感到為難,雖然牠對蒼璧的提議並不抗拒,但也沒熱衷到要改變大家的意願。
可是個性較強的蒼璧沒理會水桓,加強力度拉扯水桓,而沒留神的水桓被這道力拉跌。
「對、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」蒼璧見狀自知闖禍,連忙道歉,但已經太遲——見到自己的陽守水桓被拉跌,炎蒲臉露怒容。
「蒼璧,雖然結果不如你所願,但也不能如此胡來,我覺得你需要待在龍髓牢中好好冷靜一下。」
「不,炎蒲,剛、剛才只是我——」水桓想為蒼璧求情,但求情話卻被黃琮打斷。
「我贊成。」黃琮等了這機會很久,立即上前架住蒼璧,在炎蒲的協助下送進龍骨內的牢房。
『唉……為什麼會弄成這樣呢……都怪我太優柔寡斷……』水桓只能默默地看著蒼璧被架走。
過了一段日子,在某個烏雲密佈的午後,遠方忽然傳來轟然巨響以及劇烈的搖晃,待震動過去,水桓俯瞰大地,見到機械城所在的地方冒出濃密的煙霧,內心頓時升起不安,周遭的紋龍卻像沒事發生般如常生活。
『這……不對勁……對了!蒼璧!』
水桓想起了被囚在牢中的蒼璧,隨即動身來到龍骨裡,在確認沒有其他紋龍在後潛進去,很快來到盡頭的牢籠,四足被鎖上的蒼璧悶悶不樂地背對著水桓。
「……你來幹嘛?是想嘲笑我嗎?」蒼璧的話帶刺。
「現在不是嘲諷我的時候!」水桓難得地大聲喊,「你的朋友……機械族被襲擊了!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五回
「煥耀經綸 ‧ 黃琮」
轟隆——
大地像被有巨人在跳舞般劇烈晃動!這地動天搖就連居住山之巔的紋龍一族都無可避免,警覺性高的紋龍黃琮在震動來臨前,已率先拍翼騰飛於天際,只見遠方昇起大量濃厚的煙霧。
「這……到底發生什麼事?」黃琮愕然,這時一條紅龍翩然而來——是黃琮的陽守赤璋。
「好像是從機械族居住地裡傳來……說不定就是蒼璧提到歸者攻擊機械族……我們不用去幫忙嗎?」赤璋猶豫地問。
「哼!不必,他們是生是死與我們無關。」黃琮昂頭瞇起龍眼不屑地道︰「對我來說,除了我們紋龍一族之外,其他都不過是下等的生物。」
「這……也對呢,只要黃琮你無事,其他什麼的我也不理了,我們去補充元素吧。」
黃琮點頭,二龍同時拍打龍翼向天上攀飛,來到雲層間吞食雲霧,這時黃琮忽然想起了什麼。
『等等……機械族被攻打……』黃琮像感到興奮似的咧嘴,『那假如我告訴蒼璧牠的好朋友身陷險境,牠一定會驚慌失措,我恨不得看他急得鬍鬚繃直的模樣。』
黃琮坐言起行,與赤璋分別飛到紋龍居住之地,來到中心聳立龍骨中的牢籠。之前牠與同族的紋龍蒼璧發生爭執,最後對方被懲罰到牢中冷靜。
黃琮擺尾前行,還沒去到牢房已經忍不住開口︰「蒼璧,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是關於你的好朋友機械族呀。」
然而,牠得不到任何回應,牢籠只有牠說話的回音。
『怎麼會沒反應……難道——!』黃琮加快拍翼的速度,來到盡頭。
果然牢籠如他所料,空無一龍。
「他逃走了?不,不可能。」黃琮龍瞳放大,「有誰放走了牠!」
黃琮沒花太多時間便猜出放走蒼璧的元兇,帶著滿腔怒火飛到元兇所在的岩峰——一條水色紋龍水桓正盤身打盹,瞥見黃琮的龍影便抬起身子。
「黃琮?你怎麼一臉氣沖沖的,發生什麼事——呀!」水桓的話沒說完,便被黃琮撞到岩壁。
「你為什麼放走蒼璧!」黃琮挨近水桓怒瞪著水桓。
「誒?」水桓先是愕然,但隨即不卑不亢迎上黃琮,「對,是我放走牠,儘管我們一族沒打算幫助機械族,但也沒權力阻止蒼璧去救呀,那是他的意願!」
「所以你打算讓那傢伙為了救那班機械族、被連累至死——」黃琮正要反駁之際,下方傳來驚恐的龍吼。
水桓甩開黃琮往下飛,黃琮遲疑一會也跟去,然後見到這輩子從沒見過的景象——多團由多條金屬管道交纏而成的物體自山下攀爬而上,金屬表面像活物般脈動著,讓觀者莫不毛骨怵然。
縱橫龍居之際,黃琮瞥見一抹紅影,那紅影埋沒在那些詭異的管道中。
「赤璋!」黃琮急喚,拋下水桓同時喚來元素,元素融進龍鱗,令鱗身耀動起璀璨的金光,光芒化成雷電劈向纏繞赤璋的金屬活物。
沙沙!雷電把活物燒成灰燼,黃琮趁機叼起虛弱的赤璋,想飛離那些活物,可是本來淹淹一息的活物卻再度活躍起來,重新集結攻向黃琮。
假如只得黃琮一個,那牠尚且還能脫身,但叼著赤璋讓牠的飛行不如過往迅捷,眼見快要被活物的肢節纏上,後方一道力猛拉起黃琮和赤璋,並把牠們曳到上空。
『是誰……蒼璧!』黃琮看著騰飛至面前的藍龍蒼璧。此時牠揚起龍翼,水元素集結把雙翼點綴成流轉的水藍,使其散發出冰冷的氣息。
「全都變成冰吧!」蒼璧昂首嘯吼,用力拍打雙翼,擊出冰冷的龍捲風,把地上蠢動的活物悉數凍結成冰。
『對呀,這樣做就能阻止那些東西活動。』黃琮恍然大悟。
「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……剛才被纏著的時候,好像被奪去意識……太可怕了……嗚……」赤璋似乎從衝擊中甦醒,但被襲擊的恐懼還沒消去,龍身顫動。
「總之先和大家會合。」黃琮以龍翼覆住牠,以安撫其心情,看向蒼璧則沉下聲音說︰「你也一起來。」
三龍來到插在山頂中心的巨大龍骨,那裡已經有許多同伴停佇其上,紅龍炎蒲見到他們便放鬆了。
「太好了,你們三個都沒事,這樣全族都平安。」炎蒲環視地下被凍結的異物,皺起龍樣,「不過這到底是什麼?像是活管,但樣子又不同……」
「我想這和機械族有關。」蒼璧開口,「剛才我去了機械城一趟,卻發現城的入口徹底消失,並被強大的封印保護著,那個入口佈滿和那些東西一樣的異物,恐怕在與歸者發生戰鬥時,出現了龐貝他們意料之外的事——」
「嘖!一句都尾就是那班機械族搞出來的禍!」黃琮忿忿不平地說︰「歸者那些傢伙想要地下的姆姆,乖乖交給他們不就好了,硬是要反抗起來,鬧成這樣給我們添麻煩!」
「你怎可以說出這種話!」蒼璧怒吼,「假如那些歸者要的是我們一族的龍髓之骨,我們也要聽話奉上嗎?」
「這——」黃琮一時語塞,逞強說︰「我不管,總之弄得現在變成這樣,都是機械族的錯!」
「現在不是爭辯誰對誰錯的時候。」炎蒲插話,「那些異物恐怕很快會再次動起來,所以要儘快下決定,到底我們一族要怎樣做。」
「那還用問!」黃琮搶先說︰「遷移到天上便成,之前水桓不是已成功悟到讓石頭浮在天空的做法嗎?正巧拿來用!」
「什麼!這樣做不就是置身事外嗎?難道我們就看著這片大陸毀滅嗎?」蒼璧愕然地大聲質問,但在場的紋龍都回以漠視的眼神。
「看來已經有結果了。」炎蒲頷首,「我們準備到天上去吧。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六回
「高嶺龍息 ‧ 炎蒲」
廣闊的天際,無數龍影於藍天遨翔,朝坐落於盤地的湖泊進發。
「水桓,我們先下去視察環境。」為首的赤龍炎蒲朝跟在身後的藍龍水桓說。
二龍隨即下降,在湖泊上低飛了數圈,謹慎地再三確認。
「這裡應該還沒受活管侵蝕。」水桓與炎蒲會合,炎蒲點頭朝停佇在空中的同伴揚翼,高聲呼喊︰「大家可以下來到湖底搬運浮石。」
同伴們紛紛飛下來潛進湖底進行開採工作,水桓和炎蒲則停佇在湖面,繼續進行監察,以防範危險來到。
水桓看著同伴們逐一叼著浮石朝據點飛去,神色猶豫向身旁的炎蒲低聲問︰「炎蒲,我們真的要移遷到天上嗎……我們真的要置身道外嗎?」
「當然,這是我們紋龍一族的共同決定,你也在場不是嗎?」
炎蒲和水桓都為棲息於這片大地的紋龍一族,他們一族安靜在屬地過活,但不久前因機械族與歸者的戰爭,令佈滿大地的活管產生異變,化成異物襲擊牠們。
幸而,在大家同心合力抵擋下,一族總算暫時平安無事,但為避過日後的戰亂,一族決定在天空建城移遷進去,徹底與外界隔絕。
可是,紋龍之一的蒼璧卻出言反對,說應相助弱小族群免其滅絕。
炎蒲瞄了水桓一眼,嘆了口氣,「是因為蒼璧的話嗎?」
「我覺得牠說的話也不無道理——」
「呀——救命呀——!」尖銳的呼喊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水桓的話,二龍交換眼色,同時拍翼朝聲源的方向飛去。
只見森林被大火籠罩,大批歸者圍在森林的外邊,每當有寶石妖精受不住熱力而往外逃時,便立即施法囚禁,並切割其寶石部分,似乎打算蒐集各種寶石。
「這……太慘了……」水桓被眼前的慘狀所嚇倒,不自由主倒到炎蒲身後。
炎蒲見此亦不禁嫌惡地瞇起眼,沉聲說︰「我們趕快回湖泊,叫其他紋龍儘快離開。」
「誒?我們不去救那些妖精嗎?」
「……雖然不認同那些歸者的行為,但我們也沒有責任去救那些妖精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水桓猶豫一會,但最終屈服在炎蒲的眼神下,「嗯,我們回去吧。」
二龍拍翼想離開,但炎蒲突然拉開水桓,龍鱗化成堅硬的盔甲,擋住突如其來的襲擊,絲毫無損。
「這是怎麼回事?外來的異種歸者,請你回答我。」炎蒲瞠大龍眸,瞪視佇立在不遠的女子恩莉兒。
她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,纖纖身段更與她剛偷襲的行為不相符,她背著手踱起步來,柔聲說︰「因為你們打擾了我喔~」
嬌憨的話腔沒有使炎蒲放下警戒心,牠盯緊恩莉兒同時說︰「我們紋龍一族無意介入其中,假如你能就此罷休,我們尚且饒過你們偷襲之罪。」
「饒過?」恩莉兒像聽到天大的笑話,笑得花枝亂顫,好一會兒才止息,她指著炎蒲宣告︰「你們只有兩個選擇,服從,或者滅亡。」
她語音一落,大批隱藏在草堆中的歸者現身,他們全部正在施法,炎蒲和水桓的四周倏然浮現出多個閃耀光芒的法陣,把牠們困住。法陣持續凝聚大量的元素,並轉化成危險的雷電。
『哼!天真!你以為這樣就能傷得到我們紋龍嗎?』被困住的炎蒲毫無驚慌之意,牠瞥向水桓,對方意會,雙雙鼓動元素。
火元素和水元素雙雙融進牠們的龍鱗,龍鱗變大交集,最後相融起來形成如卵狀的鱗殼包裹炎蒲和水桓。
「就看誰比較強,受死吧!」恩莉兒喊道,尤如要摧毀世界的雷電轟然落下,擊中鱗卵。
然而,正如炎蒲所言,鱗卵堅固如初,更吸收了雷電的力量,顯得更明亮。此時鱗卵稍退露出一個縫隙,炎蒲睨視恩莉兒說︰「我們紋龍一族,以元素融鱗護身,能化身最強之盾抵擋所有攻擊。」
「呵,確實挺厲害,這次算我們輸了,但是呢……」恩莉兒沉下臉容,釋放邪魅的戾意,讓水桓為之顫動,「你們的最強之盾很快便守不住的了。」
恩莉兒揚手,歸者們跟隨她離開。炎蒲和水桓見危機解除,便卸下防禦。
「這些歸者實在太危險了……」水桓驚惶未定,腔調顫動。
「你說得對……」炎蒲沉吟半响,毅然抬頭,「我們要儘快撤至天上。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七回
「全局洞察 ‧ 史賓賽」
啪噠啪噠——
疾奔的聲音在礦山密洞內顯得特別嘹亮,驚醒本來正專注挖掘岩內鐵塊的元獸一族史賓賽。
「史賓賽,是時候去巡邏了。」跑進來的是另一隻元獸維洛妮卡,牠們年齡相近性格相合,便經常在一起。
「等等,先戴上這個再出去。」史賓賽把一塊鐵制的護心板交給維洛妮卡,「那些異變的活管很危險,戴住它會比較安全。」
史賓賽與維洛妮卡為元獸一族,以鐵為食,長期住在神魔大陸的礦山盆地內,一直過著和平的生活,直至某天機械城傳來異響後,世界開始出現異狀。
佈滿整片大陸的金屬管道出現異變,這些活管化成異物襲擊牠們一族。牠們憑藉凌厲的攻擊力,把襲來的異物悉數消滅,但為怕異物襲擊年幼的元獸,長老們決定定期巡邏以作監視。
「謝謝你。」維洛妮卡聽從戴上去,二獸準備好後便跑到礦洞外,沿指定路線進行巡邏。
「呀——救、救命呀!」剛開始不久,便聽到尖叫聲從包圍礦山的森林中傳出來。
「這是……」
「我們趕快過去!」維洛妮卡沒有深思便率先朝尖叫聲跑去,史賓賽從後跟上,很快便見到一群寶石妖精正被異變的活管包圍。
維洛妮卡以利爪割開皮肉,暗紫的液體自傷口滲出來,那是維洛妮卡混合了暗元素的血液,血內的元素被激活,脈動出詭秘的光芒,化成利劍劈向活管異物。
刷地一聲血劍貫穿異物,異物隨即像植物枯萎般乾涸分解,化成塵土隨風而去。
「你們沒事嗎?」史賓賽走到妖精面前關切地問,並發現其中一位寶石妖精的手被割開了。
「你的手……到底發生什麼事?」
「歸者……那班外來者……他們為了製造武器而捕獵我們,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……嗚嗚……」寶石妖精終於忍不住哭起來。
維洛妮卡走來,以爪子輕撫寶石妖精們,柔聲說︰「已經沒事了,我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休息吧。」
史賓賽與維洛妮卡帶寶石妖精回礦洞去,同時向元獸長老匯報事情始末,一時間房內充斥沉重的氣氛。
「這已經第三宗了。」長老的雙眸被悲傷所浸染,「那些歸者像為了報復般要殺盡這片大地的生物。」
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我們需要與其他種族結成同盟、擊退那幫侵略者。」史賓賽挺身提議,「請讓我前去紋龍屬地尋求協助。」
「紋龍?不可能吧!」維洛妮卡直爽地答,「機械族的龐貝找牠們時,連見都不讓見呀。」
「此時不同往日,現時的形勢險峻,或許牠們會願意聽,總之先試一趟不是壞事。」史賓賽咧嘴一笑。
「史賓賽說得沒錯,試試無妨。」
「那……我也要去。」
「不,你去的話怕還沒談正事便與牠們打起上來吧。」史賓賽深明維洛妮卡的性格,牠拍拍維洛妮卡的手,「交給我來辦吧,你就代我好好守護這個家。」
翌日,史賓賽便出發前往紋龍的屬地,途中雖然遇到異變的活管,但憑藉元獸的力量,史賓賽輕鬆打敗那些異物,來到崎嶇的高山,紋龍便聚居於這高山之頂。
正當史賓賽想攀爬上去時,發現被黑影籠罩,抬頭一看見到一隻黃龍正以高速衝下來。
『這……牠在瞄準我!』史賓賽察覺到自己是目標,連忙疾跑避過——
轟隆隆!黃龍黃琮的爪子陷進大地,把剛才史賓賽所在的地方砸出個洞來!
「嘖!竟然被你避過,下次沒那麼容易了!看招!」黃琮拍翼騰飛至天,並打算再度襲擊史賓賽。
史賓賽狼狽避過,同時嘗試解釋︰「等等!我沒有惡意,我只是有點事想和你們談——」
「住口!不要狡辯!你們和那班混帳的歸者沒分別!」黃琮怒火急升,鼓動元素,鱗片剎時化成金黃色並誕出閃雷,並從四方八面襲向史賓賽——
『誒?怎麼不痛的?』預期的痛楚沒有來到,史賓賽疑惑地抬頭,見到一道藍影擋在上方。
「蒼璧!你怎麼護住這傢伙!」黃琮激動大喝,並俯衝撞向藍龍蒼璧。
「牠根本不是敵人!是你不講理攻擊牠!」蒼璧不甘心爭辯道同時回擊黃琮。
二龍在空中你撞我推,互不相讓,直至一條紅龍出現,左右兩手壓住二龍,三龍隨即墮至地面。
「你們鬧夠了沒?」紅龍炎蒲冷冷地說,二龍總算冷靜下來,各自撇開頭不看對方,炎蒲見狀無奈地搖頭嘆息,看向史賓賽︰「抱歉,剛才是黃琮不對,你沒受傷嗎?」
「沒事,幸好有蒼璧保護我。」
「那就好了,不過假如可以的話,能請你離開嗎?」雖然聽起來是句問話,但炎蒲的態度實際上是拒絕,儘管對方態度強硬,但史賓賽沒有放棄。
「我是代表元獸一族,我來是希望和紋龍合作、打倒歸者。」
「才不要呀!為什麼硬要把我們拉進那些無聊的紛爭中!」黃琮立即搶答。
「那些歸者已經殲滅了好幾個種族,假如再不阻止,恐怕大家也會遭受攻擊。」
「哼!這不勞你擔心。」黃琮得意地昂首說︰「我們已經在空中建城打算移遷上去,這樣誰也不會打擾到我們!」
「可是就手旁觀的話會有更多無辜的性命消逝——嗯嗯!」蒼璧的嘴巴被炎蒲捂住。
「我們感到遺憾,但也愛莫能助。」炎蒲淡然地說,「勸你們也別自討苦吃,先保護自己一族比較好。」
『牠意志相當堅定……』史賓賽感到失望,但很快又重新振作,向炎蒲說︰「我尊重你們的決定,不過我們一族無法置其他族生死於不顧,假如你們有需要也可來找我們。」
炎蒲像感到愕然地瞠目,頓了一頓微微點頭後,拍翼飛到天上去,史賓賽轉身準備回去礦洞盆地去……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八回
「冥血吞蝕 ‧ 維洛妮卡」
遙遠的時代,在日後被稱為神魔世界的大地上,有許多不同的生物棲息於其中。當中元獸一族居住在偌大的礦山盆地,雖然曾與附近種族有過爭執戰事,但在機械族龐貝的協調下,總算能和平共處。
可是來自外界的歸者出現打破這平衡,他們步步進逼各族,不久前更入侵機械城,致使機械城出現異狀——本應是通往地底的入口被強大的封印封住。
隨著機械城被封印,殘留在大地的活管產生異變,紛紛化成凶暴的異物;而歸者的餘黨因為失去了同伴而變得瘋狂,四處狩獵這片大陸的種族。
元獸一族史賓賽有見歸者的進攻越發激進,便向長老提出要與紋龍一族合作,並動身出發前去紋龍居住的高山之巔。在這段時間,有不少他族的倖存者為求自保紛紛逃至元獸的居所。
「喝點水吧。」
在礦山的洞內,元獸維洛妮卡叼著盛有清水的木盆,遞給受傷的妖精和獸族,然後把鐵礦咬碎、餵給年幼的元獸們,忙得不可開交。
『假如史賓賽在就好了,牠應該差不多要回來了。』維洛妮卡思忖。
轟隆隆!巨大的聲響自礦洞中心傳來,並蔓延到維洛妮卡身處的洞口。無數的碎石自頂層不斷跌落,地面劇烈晃動。
「這裡快要倒塌!大家趕快跟著我跑!」維洛妮卡朝洞內的幼獸和傷者喊道,同時拔腿向出口奔去。
咔咧咔咧!
當維洛妮卡他們逃到外面不久,礦洞全然倒塌,一時間整個盆地充斥灰色的塵土。目擊自己的家一瞬被毀,維洛妮卡胸腔積累怒火以及無盡的哀傷。
「呀——!」後方傳來驚呼聲,維洛妮卡回頭,見到男子正抓住一隻年幼元獸。
「哦,果然和恩莉兒所說一樣,守在洞口前就能有收穫。」男子亦是歸者一員,掏出利刃朝元獸身上一劃,血液流下,落地之時化成晶石。
「嗚嗚……痛……好痛呀!」幼獸淒慘地哀鳴,但男子不為所動,更露出驚喜之色說︰「你們的血真的會變成晶石,太不可思議了!」
「你這混帳,快放開牠!」維洛妮卡怒吼,後腳一蹬撲向男子,卻被一道光盾所擋——男子施法陣所喚來。
維洛妮卡不死心,再次蓄力衝撞,但仍然無法撞破。
男子見狀得意地笑了︰「呵,想搶回同伴那就來呀,不過首先你要能突破這道由瑪那所做的防盾。」
「……哼!這種弱到不成的防盾,我就破給你看!」維洛妮卡舉起利爪在胸前割出八道血痕,紫色的血液外濺,在空中織出綺麗的光彩,化成盔甲覆在維洛妮卡身上。
牠全身肌肉抽緊,沉下矯健的身軀,將重心放到雙腿之上,然後身影遽然消失——
嚓地一聲,光盾粉碎,男子被維洛妮卡撞飛陷進樹幹內,手上的幼獸拋高,維洛妮卡頭一昂叼住,把牠安全放到地上。牠立即衝進維洛妮卡的懷內放聲痛哭,其他幼獸都衝過去。
「嗚嗚……維洛妮卡……好可怕喔……」
「乖乖,不怕不怕,有我在。」
這時盆地的另一邊傳來異響。
『一定是其他同伴在戰鬥,我要過去幫忙!』維洛妮卡將幼獸和其他種族的倖存者安置妥當後,便趕忙飛馳去戰地,但一切已經太遲——
礦山盆地的入口被歸者以及其侍從代偶們佔據,十數隻元獸被法陣驅束、無法動彈,維洛妮卡不敢輕舉妄動屏息躲在樹林處。
這時一名女子走到其中一隻被挾的元獸前,拿到以寶石做的利刃在元獸臂上劃出一道傷口,鮮血傾瀉,在碰到地面前化成晶石。
女子恩莉兒兩指捻起晶石,放到陽光下觀看,揚起陶醉的微笑說︰「呀~真漂亮~而且這不單漂亮,還擁有溶解瑪那的力量,只要好好利用就能打倒那些『最強之盾』呢。」
看到這畫面,維洛妮卡的怒火燒盡理智︰『可惡!這班該死的傢伙,竟敢折磨我的同族!我不會放過你!』
牠正想衝出去之際,身後有誰咬住牠的脖子,強行把牠扯回去。維洛妮卡轉身想反擊卻見到對方的面目後僵住。
「史賽賓!」
「噓!」史賽賓示意維洛妮卡放輕聲量,維洛妮卡會意點頭,靠近史賽賓小聲說︰「太好了,你回來了,我們一起去救同伴吧。」
史賽賓卻冷凝臉色搖頭︰「不,對方勢眾,這邊則只有我們能戰鬥,而且我剛剛發現洞裡尚有大量受傷同伴,我們優先要做的是拯救牠們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維洛妮卡明白史賽賓是正確的,但內心感到難受,「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牠們被抓走嗎!」
「對……我們只能就這樣看著牠們被抓走,你覺得我不痛嗎!我不怕死,但現在貿然衝出去只會全數被捉,保護不到任何同伴,屆時等候著大家的是墓地。」
「史賽賓……」
「不要祈望奇蹟般的勝利會隨時降臨。」史賽賓看向維洛妮卡的雙眸中,「但只要我們不放棄,勝利總有一天會來到。」
維洛妮卡點頭,跟隨史賽賓離開,臨走前牠回望,在內心起誓,『我一定會救你們出來的!』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九回
「鱗火禦身 ‧ 赤璋」
鉛灰色的天空宛如巨大的鐵塊橫亙於大地之上,造成讓人窒息的氣氛,紫雷在鉛雲閃爍,像昭示即將有巨變降臨。
然而,紋龍一族無視這不安的訊息,一族的身影頻繁穿梭山峰之顛與懸浮於天際的未完之城。
不久前因機械族與歸者的戰爭,令佈滿大地的活管產生異變,化成異物襲擊牠們。在大家同心合力抵擋下,一族總算暫時平安無事,但為避過日後的戰亂,一族決定在天空建城移遷進去,徹底與外界隔絕。
期間雖然元獸派來使者前來提出請求,望能與紋龍一族合力驅趕歸者,但赤璋等斷然拒絕,一族齊心合力建造新的居所。
「今次就到此為止吧,天城建造的進度比我們預計中來得快,不用這麼趕急。」紋龍之一赤璋將口中的浮石篏在缺口後,朝身旁的黃龍說。
可是黃龍黃琮卻沉下龍顏,帶著莫名的焦慮,「我還想繼續,我恨不得能快一分與那些麻煩的歸者什麼的撇清關係!」
「這……你別太逞強。」身為黃琮的陽守赤璋深明對方性子之倔,也沒打算說服對方,拋下黃琮躍回紋龍原本的居所——位於高山之巔的岩地。
『嗯?那是什麼?』赤璋瞥見崎嶇不平的崖璧有什麼在動,內心警戒起來,『難道是上次襲來的活管……過去探一探。』
赤璋在繞著崖璧飛行,靠著岩壁的遮擋接近異樣之處,當目及所處,龍軀一震——大批歸者以及他們所造出來的代偶們聚集於山徑之上。
『他們……打算襲擊我們一族!要儘快通知大家!』赤璋很快便猜到對方的目的,轉身想悄然回去,卻被一名懸浮在法陣的女子所阻擋。
「哎呀,竟然躲在這裡偷窺,實在太頑皮了吧。」女子恩莉兒笑著說,但右手抽出一把刀刃呈血紅的劍。
「……帶著上千過萬族人來襲的你,沒資格說這話吧。」赤璋警戒地審視恩莉兒,拼命尋找機會逃走,可是牠的企圖很快被識破。
「別妄想逃跑。」恩莉兒舉起手中劍,秀麗的臉容上浮現殺意,但赤璋不以為意。
『我們紋龍一族以元素護身,能擋一切攻擊,才不怕她!』赤璋鼓動元素,全身的鱗片染上炙熱的紅,化成堅硬的鱗甲覆在其身上。
「有本事就把我攔下來吧!」赤璋拍翼朝恩莉兒衝去。
恩莉兒呢喃,數個法陣在血劍附近浮現,像點燃紅燭的火光般照亮劍刃的色澤,剎那間刃身化成旺盛的火焰綻放。
赤璋毫不畏懼朝火焰縱身飛躍,紅鱗甲碰上火劍刃,火花自碰觸處四濺,經過一陣抵磨後,火焰勝利。
鱗甲無法承受高熱融化開來,劍刃沒入甲內,直劈向赤璋肉身,烙上深刻的傷口。
「呀呀——!」赤璋喊出淒厲的慘叫,受重傷的身體往下跌落,卡在某個岩縫間,牠瞠大雙目,一臉難以置信地呢喃︰「為、為什麼能破解我們的防禦……」
「你知道元獸嗎?」恩莉兒來到倒地的赤璋面前,像愛撫情人般柔情似水的輕掃著赤紅的劍刃。
「元獸……就是住在礦山盆地的那群野獸……」
「對對,就是牠們,告訴你呢,牠們的血液能分解瑪那……呀,就是你們稱為元素的力量,而這把劍就是用牠們的血來做,為了讓血保持活化,我可是花了好一段日子才研究到方法來。」
「分解元素……所以剛才我的防禦才會被瓦解……咳咳……」赤璋受傷勢反饋咯血。
「這樣你就能死得瞑目吧。」恩莉兒再度運轉力量,喚來活化元獸之血的法陣,劍刃再度燃燒,她握劍指向赤璋,用來直刺——
轟地一聲,雷霆打落,正巧落在恩莉兒與赤璋之間,恩莉兒因此一役而鬆開手,血劍掉落,同時一道黑影迅捷如霧般鑽來,更把受傷的赤璋叼起帶走,攀飛至高處。
「黃琮……你來了……」赤璋看向迎救牠的黃琮。
「嗯,不單是我,大家都來了,你放心吧。」黃琮難得溫柔安撫,身為赤璋陽守的牠很快感知到赤璋遇危,連忙喚伴來救。
紋龍一族盤踞於山巔各處,瞪視著山下聚焦的歸者一眾,雙方勢力互相對峙。此時渾身紅炎的紋龍上前,俯瞰下方的恩莉兒,氣勢如虹。
「我們又見面了。」恩莉兒朝紅龍炎蒲伸出手,眼神柔情似水,若不是剛才一役,誰會猜到她的來意,「我來打破你們最強之盾的稱號喔。」
「外來的異種歸者,我等一族本無意干涉你等的所作所為,可是你們一而再、再而三地挑釁我族,現在更傷害我族同胞……」炎蒲鼓動力量,元素融於鱗內,化成強大的盔甲。
其他紋龍見狀,紛紛跟隨鼓動力量,濃厚的戰意縈迴於這片大地。
炎蒲瞇起龍眸,以銳利的眼神盯牢恩莉兒,吐出龍息說︰「我們將會要你們付出代價!」

遙古三族系列故事之第十回
「卿雲護庇 ‧ 蒼璧」
在遙古的時代,機械族與歸者發生戰爭,最後機械城被強行封印,城內的歸者被困,倖存的歸者因這一役像發了瘋般、獵殺這片大地的原生種族。
元獸一族為尋求對抗之法,派元獸史賓賽前來到紋龍之地邀請合力對付歸者,可惜生性冷漠的紋龍一族拒絕。
蒼璧不認同其他紋龍的決定,私自決定前來元獸的居所,怎料來到時已經太遲,元獸一族受歸者襲擊,只餘史賓賽和維洛妮卡一行。
蒼璧見此自然留下來幫忙,直到維洛妮卡傷勢稍癒,便提出投靠紋龍的建議,於是大家便出發前往紋龍之地……
紋龍蒼璧於天盤旋,俯瞰下方在大地上蠢動的金屬管道,那些管道扭曲糾纏成一團,與其說是管道,或者說是活著的怪物更為貼切。
『必須讓它們停止活動。』蒼璧鼓動力量,體內元素滲進龍鱗,膨漲起來,像薄膜般覆蓋蒼璧的身軀上,並散發出逼迫的寒氣。
牠伸展雙翼,籠罩天際,用力拍打,擊出一個接一個寒風龍捲,把那些活管異物凍結成冰。
「呼……這樣應該安全了。」蒼璧飛向樹林處,那裡有一群妖獸聚集。
「史賓賽,維洛妮卡,我已經將前方的活管都凍結了,可以繼續前進了。」蒼璧朝兩頭成年元獸史賓賽與維洛妮卡說,牠們正在保護年幼的元獸以及其他負傷的妖獸。
「紋龍一族一向以最強之盾為名,但想不到你竟然能有著如此強大的攻擊力。」史賓賽略帶驚訝答。
「或許是因為我沒有陽守,所以總是壓不住力量。」蒼璧豁達地說,同時想起解開牠心結的「他」,在他的帶領下拓展視野才沒被孤獨所吞併,可是他已經不在了……
「我聽說紋龍是成雙而生,終其一生皆為對方的陽守,互相守護。」史賓賽接著說。
「你說得沒錯,獨自誕生是我族內從沒出現過的事,但直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原因……」
「先別說這個,你那些同伴當真會接納我們嗎?牠們之前先拒絕過史賓賽……」維洛妮卡轉移話題道。
「放心,這次就算拼了我的命,我也一定會說服大家。」蒼璧敲敲胸膛,幹勁十足。
在蒼璧強力保證下,維洛妮卡只能相信,再者假如能尋得多一個同盟無疑是好事。
於是,一行繼續前進,由於隊列中有幼獸和傷患,耗費了比平常多的時間。不過在蒼璧的護衛,他們平安無事來到紋龍居住高山附近的草原。
「大家加油,差一點便到了,看,那座高山之頂就是我們紋龍之居!」蒼璧為疲憊不堪的一眾打氣,但史賓賽卻發現到異樣。
「蒼璧……有點不對勁,有許多煙在那山冒出來……」牠像想到什麼臉色變沉,「難不成是歸者的襲擊……」
「我過去看看,你們留在這裡!」蒼璧龍軀一震,急速揚起龍翼,騰飛於空中。
『我有股不祥的預感……』維洛妮卡眼皮不住跳動,「我也過去看,史賓賽,你留在這裡照顧大家!」
不待史賓賽回應,維洛妮卡後足一蹬奔馳而去,速度不輸蒼璧。一龍一獸很快便來到紋龍之山,亦見到震撼的一幕——紋龍炎蒲其龍身被血劍所貫穿,血如泉般噴灑,把岩璧染成一片赤紅,周遭的紋龍們仍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勢。
「你們——竟敢傷害我的同胞!不可原諒!」見到這慘狀,蒼璧難以壓抑汹湧而上的憤怒和憎恨,體內的元素像感受到牠劇烈的情感般急速流竄,化成銳利的寒意襲向敵人們——手握劍刃的歸者們。
歸者們沒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援軍,手中的劍悉數被蒼璧的攻擊全數粉碎,除了挾持炎蒲的女子恩莉兒之外。她在攻擊襲來前架起護盾擋住那凶猛的攻勢,保住武器。
可是局勢被扭轉讓她的臉色添上陰霾。
「嗯~明明是紋龍,卻能一瞬間破壞我所做的劍,這也太過分了吧。」
恩莉兒抱怨著,同時轉動貫穿炎蒲的赤劍,刀刃把傷口磨得更深,帶給炎蒲無比的痛楚,化成淒厲的哮聲。
「可惡!放開我的同伴!」
「不,那是陷阱!」維洛妮卡喝止。
被怒意沖昏頭腦的蒼璧已揚翼俯衝過去;恩莉兒揚起得意的微笑,猛然抽出劍,嘴巴呢喃喚來法陣,活化披在劍上的血液,如點燃起來的火焰擊向蒼璧。
蒼璧連忙讓元素融進鱗內,化成盔甲迎戰。
「呀呀——!」可是炎劍把蒼璧的盔甲融掉,蒼璧嘶喊痛呼。
「呵呵,你們是敵不過元獸之血的力量——這是什麼!」恩莉兒看到火焰被紫光纏上,更互相在角力。
「我不許你亂用我同胞的血!」維洛妮卡以利爪抓住恩莉兒的劍刃,劍刃剖開牠的掌心,滲出濃紫的血液,吞蝕覆在劍上的赤血,抵銷恩莉兒的攻擊。
『元獸之血竟互相抵銷了!』恩莉兒霍地明白維洛妮卡的用意,但紫血已反向侵蝕直逼她。她無計可施,只能棄劍。
「呀?甚麼!」當維洛妮卡以為恩莉兒大勢已去會離開,但怎料對方卻把元素化成大量的炎矢扔向自己——
「元素護我身,化為最強之盾吧!」蒼璧怒吼,元素融進其鱗片內,強化了牠的防禦,成功擋住恩莉兒的攻擊。
『沒有元獸的力量果然無法傷到紋龍……其他歸者的武器都被那水龍所毀,再鬥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……』
「看來今天只能到此為止呢。」恩莉兒思忖,最後果斷選擇撤退。由於紋龍一眾仍受傷,並沒有追擊,只能帶著憤恨目送他們離去。
『歸者……不能讓他們再存活在這片大地上,我必須要打倒他們!』蒼璧內心下定了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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